我是迷走客

認識我的人很多其實都不曉得,在我從小到大的生活經驗中,我一直沒有機會,也不曾去思考過,其實走出淡水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

這樣單純生活著的我,不僅沒單獨離開過台北,更遑論是出國旅行。我的第一本護照還是在我 23、24 歲那年,家人為了帶我去大陸探訪故鄉才特別辦的。

迷走客精神:迷路到處走,無拘無束,自由自在的人生觀。 即便再痛苦,也要堅持自己的微笑。

當我在「新埔工專」的電子工程科唸書時,經常羨慕同學可以騎著機車遊山玩水,和其他學校的女生聯誼。

那時候的我,與其說是與旅行無緣的人,不如說是字典裡,根本沒有「旅行」這個字彙。當時主要的活動範圍,就只限於家庭、學校,及台北「特定」路段,特定兩個字指的是為了買書而去的重慶南路,或是為了買電子零件而去的建國商圈,如此而已。

對於旅行印象最深,也是我第一次仍記得的印象,是在專科時期的尾聲。

當時班上由於分班以及小團體太多的關係,完全沒有人提到畢業旅行這件事。雖然班上有畢聯會的兩位代表,可他們剛好是一對男女朋友,又為了自己的升學考試打拼,最後就是讓我們班的畢業紀念冊被亂做一通(不對,亂做一通代表還有做,但他們只是在每一個頁面上隨便丟幾張照片就交差了事)。

如果這對男女朋友連畢業紀念冊都能搞成這樣,根本也不會有人期望他們能替畢業旅行做些什麼計畫。

那一年,我跟另外三位要好的朋友(一民、金龍與球王)一起相約,我們四個人自己搭上火車,進行為期三天兩夜的宜蘭之旅,那是屬於我們小小的畢業旅行。

雖然在那幾天的過程中遇到不少蠢事,但就好比美味的料理也要靠調味料增加滋味一樣,正式因為發生了眾多事情,讓我們擁有一段帶著快樂回憶的旅程。

五專畢業後,我一個人去了新竹繼續讀書,這是我第一次離開家,去到一個過去不曾踏上的土地。然而,也就是因為有了新竹這兩年的時光,啟蒙了我對旅行的獨特信仰。

在學校念書的我常常拉著一位同學,趁著半天或一整天都沒課的空檔,靠著他那台小小的 90 CC 機車,我們兩個人幾乎兔遍了全新竹縣市(還有南桃園以及北苗栗),慢慢的兔。

不管是在市中心、鄉間小道,甚至是高山峻嶺,我們就這樣悠閒地享受著無拘無束的學生生活,那是一種專屬於青春的年少輕狂。

但是,上面經歷過的一切,對我而言似乎還無法稱得上是旅行,比較像是生活的一種,總少了點想像中的………「味道」。

似乎在內心深處的那本字典裡,所謂的旅行,已經開始浮現出屬於自己獨有的風格,一種專屬於迷走客的旅行模式。

我人生中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旅行,是畢業後剛離開新竹時,一個人偷偷開著家裡的車跑去環島。

那時候的我也就是一個連開車都還不太靈光的傢伙,甚至連旅費都沒帶夠,搞到我必須在屏東車城的加油站壓證件。

後來斷斷續續旅行許多年,接觸過很多帶著不同目的走出來的旅行者,我發現有一種人是凡事都得事先準備妥當才能安心出門。他們在我的眼中簡直就像是珍寶異獸。

只要是出門在外,相信大家都對「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這句至理名言都是耳熟能詳才是。

我在旅途中多少也會看見一些人因為一時的突發事件,當場跟同伴爭吵,甚至是淚撒機場。

或許從我在新竹迷走開始,我就很少擔心自己是否能在一趟旅行中取得最大效益,因此對於行程的事前安排,我向來就是興趣缺缺。

即便一個人跑去紐西蘭自助旅行,依然是毫無計畫。

不誇張的說,我從「想」去紐西蘭,到「到了」紐西蘭,也就只花了七天。「想」一天、花三天「體檢」及申請「簽證」、一天購買「機票」跟「裝備」、一天跟朋友「聚餐」、一天的「家庭聚會」,以及最後一天的「上飛機」。家人基本上也是在出發前幾天才知道我要去紐西蘭打工度假(Working Holiday Visa of New Zealand)。

大概除了家裡老媽外,各個都嚇到,她知道我總會走出家裡這扇門去看看這個世界。

雖然不喜歡安排行程的態度,往往也帶來迷路的副作用,但是我卻很享受迷路時帶來的新鮮與興奮感,經常會出現許多令你意想不到的事情,而且透過迷路,甚至有了與當地人聊天的理由。

至於「迷走客」這個單字,就是因為自己「愛迷路」,「享受迷路」,甚至「故意讓自己迷路」,而在參考「背包客(Backpacker)」這個偉大單字後,有感而發的新詞彙。

我認為迷走客,是一種以風景為食物,以接觸人的感動為酒水,擁有名為出走慾望的巨大野獸,是一種以嗜旅行為樂的生物。

在迷走客的世界裡,僅需遵循一條法則:「迷路到處走,無拘無束,自由自在的人生觀。 即便再痛苦,也要堅持自己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