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强台风“柯罗莎台风”准备侵袭台湾的当下,我临时被好友小向叫去南投玩。我搭乘长途客运从台北来到草屯,只是人虽然到了,却因为他还要工作,只能先向小向借用 PDA 上网。只是用触控笔在 PDA 上输入文字实在极为折磨。

傍晚六点多,我陪着小向一起去位于草屯某处的国营企业机房大楼安装了五台震度仪,准备测量该建筑范围一夜的震度数据,随后带回台北公司进行分析。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餐,回到现场将震度仪设备全部回收,我们便准备一路开车回台北。

其实在我去南投的前一晚,气象预报就不停提醒北部风雨正在显著增强。但想着回程反正有车可搭,便没有太多顾虑,周五一早六点半就搭公交前往台北,换乘七点发往草屯的国光客运。

一路颠簸到了台北,虽然天空还没落雨,却能明显感受到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凝重气息。

一路南下抵达南投草屯后,当地竟然艳阳高照,让人一度怀疑自己是否穿越到了温差悬殊的极地。

这让我想起过去在纽西兰(新西兰)旅行时的日子:早晨气温不足 5 度,中午骤升至 20 多度,下午阴雨绵绵,夜晚却繁星满天。对于这种极端天气的变幻,我早已习以为常。

周末晚上在草屯当了一回蹭饭食客,陪住在草屯的一间廉价旅馆,一晚 800 元新台币的住宿费自然由公司报销。

小向租住的旅馆位于草屯邮局上方,大门口透出的微妙氛围一度让我误以为进了风月场所,眼神里带着一丝坏笑。

小向一眼看穿了我的心思,坦言自己已经在此连住五天,晚上连一通骚扰电话都没响过,瞬间打破了我听八卦故事的幻想。

周六一早,草屯的风雨也开始明显增强,特别是呼啸的狂风,与昨日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在台湾电力公司的机房收回仪器后,换我接手开车,直奔埔里酒厂,想买些伴手礼送给婉蓁。

或许受台风影响,酒厂内游人寥寥,只有几辆大巴和稀疏的散客,完全不复当年毕业旅行时的喧嚣繁华。

买完两套对酒礼盒(婉蓁一套,我自己留一套)后,我把方向盘交还给小向,启程朝台北方向进发。

开着开着,在路边发现了一条通往台中的联络公路标牌。

两人没多想便拐了进去,小向还开玩笑说台风天开山路一定格外刺激。

结果刚走了十多分钟,就发现倒伏在路旁的树木越来越多、树干也越来越粗。

出于安全考量,我果断叫小向原路折返,规规矩矩走大路。

后来为了绕道台中帮小向的朋友买太阳饼,我们不久后驶上了中投公路。

瓢泼大雨让平素繁华的台中市区呈现出难得一见的空城景象。

靠着老旧的 PAPAGO 导航找到了一家老字号饼店,这种天气也无法挑剔太多。后来听小向说那家的太阳饼品质极佳,朋友赞不绝口。

买完太阳饼后,小向忽然心血来潮想走高速公路。

“反正你开车,油钱又是公司报销,想走哪都随你。”

于是我们再次回到中投公路,准备直接国道三号高速路。

途中还因油箱见底,匆匆忙忙下道寻找加油站,其间还小迷路了一阵。

不过这趟旅程中最让我开心的并非沿途风景,而是对我而言极重要的一位女孩主动打来电话,嘱咐我“千万别冒险回家”。

因为淡水的狂风暴雨极其猛烈,婉蓁担心我的安危特地致电关照。在狂风肆虐的恶劣天气中,这通电话让我的心底升腾起融融暖意。

挂断电话后,本想听话在附近找间旅馆再住一晚,但握着方向盘的小向却上了瘾,对在高速公路上迎着狂风飞驰欲罢不能,执意要一口气开回土城。

“好吧,只要我不回淡水,也算完成了婉蓁的叮嘱吧。”

然而车越往北开,风势越猛,暴雨如注。

终于,公司商务车的雨刮器在高速公路上突然当场罢工!

看着雨刮器直挺挺停在挡风玻璃正中央,我和小向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好在受台风登陆影响,高速上的车辆极少。透过雨水横流、自带朦胧滤镜的挡风玻璃,我们拼命寻找出口匝道,必须先下高速修好雨刮器,否则能见度归零势必酿成大祸。

我们随后拐进了一个不知名的小乡村,狂风暴雨中连路牌都无法看清,四周空旷得宛如荒野。

我和小向沿着乡道缓缓前行,终于发现了一处聚落。我赶紧叫他开进去避雨,并检查能否自行排除故障。

何况台湾最不缺什么?最不缺汽车!街坊里必然隐匿着民间维修高手。

果不其然,通过网络查询发现社区里就有一家私人汽车维修工作室。

电话打过去对方欣然答应,工作室也近在咫尺。

年轻技师检查后发现只是继电器驱动线路烧坏,好在工坊里恰好有备件。简易更换并支付了 200 元后,我们终于重新启程北上,一路开到了新竹。

新竹的风雨:高速桥下躲避狂风的惊魂之夜

接近傍晚时风雨虽稍有收敛,但在下午寻找汽修店时,小向已向主管报备多住一晚并获得批准。

我们在新竹市元培科技学院路口附近找到了一家汽车旅馆(房费:1200 元)。

在沿途寻找旅馆的过程中,一只从天而降的巨型不锈钢储水塔砸向路面,仅差一个车道就砸中了我们的车身,把小向吓得魂飞魄散。

我?我才不会被吓到呢!

不过那家汽车旅馆的体验相当糟糕。普通客人或许不在意网络,但我非常需要!前台信誓旦旦声称房内有无线 Wi-Fi,结果整晚根本搜不到信号。

若你路过此地切莫投宿(名字我已淡忘)。其格局为地下车库客房,地面以上为商务房。

夜深后风雨渐歇,换我开车前往新竹的大润发采购晚餐,顺便重温当年在此求学的点滴青春。

次日清晨吃完早餐,小向再次把车交给我开。我沿着西滨公路一路驶向淡水,台风过后的公路干净空旷,透出宛如灾难电影《后天》片尾般的宁静与苍茫。

回到淡水时,小镇隐隐透出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不知是人事已非,还是自己内心正悄然萌生对未知的期许?

顺带一提,几天后我才发现,二楼气窗上的纱窗竟然不翼而飛。我纳闷了许久它到底被卷到了何处,因为在街沿上未曾见到一丝残片。

迷走结语

自驾旅行时,车内除了常备蜡笔与拍立得相机,若能再添置一台万用电表以备台风天的不时之需就更完美了(当然,这种台风天硬闯的冒险举动可不值得频繁效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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