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隨著工作節奏逐漸固定,我發現自己買書、看書的頻率已經大不如前,甚至不再像學生時代那樣,動輒跑去圖書館把整個書架的藏書都借上一輪來看。那時我甚至還有個略帶中二的怪癖——喜歡在每本借來的藏書中,挑選特定的一頁留下自己專屬的小記號。
雖然如今生活步調緊湊,但每個月我多多少少還是會固定買上一批新書,維持著對文字的某種執念。
然而,當這份閱讀的執念碰撞上「出門旅行」時,往往就會演變成一場行李箱裡的災難。
旅行是浪漫的想像,也是骨子裡的重體力活
很多人在收拾行李時,腦海裡總會浮現一幅極度浪漫的畫面: 在火車靠窗的座位上著著書、在山間民宿溫暖的黃光檯燈下翻過幾頁,或是在異鄉咖啡廳裡一邊啜飲黑咖啡,一邊細細品讀心愛的散文。
但真實的旅行到底是什麼?
旅行雖然確實能讓身心靈獲得洗滌與滿足,但若剝開所有文青濾鏡,旅行在骨子裡就是一項極度耗費精神與體力的重度勞動。
你得頂著大太陽或冷冽寒風趕路、扛著行李上下地鐵階梯、隨時注意交通路況與轉乘時間、處理各種突發狀況與行程變更。當你歷經一整天充實卻極度疲憊的行程,好不容易拖著發酸的雙腿回到旅館,洗完熱水澡撲倒在床上的那一刻,你的大腦只會對你發出一個最誠實的訊號:
「請立刻閉上眼睛睡覺,謝謝。」
這時候,任何一本原本打算在床頭細細品味的書,都只會變成無情的催眠磚頭。
環島行李箱裡的殘酷真相
平常的我,閱讀速度並不算慢,平均兩到三天就能看完一整本書。
在某次出發環島前,我整理行李時特地挑了兩本心儀已久的好書塞進行李箱。當時我甚至還沾沾自喜地想著:「兩本書夠看嗎?萬一路上進度超前,睡前沒書看該怎麼辦?是不是放太少了?」
結果呢?
整趟環島旅程結束後回到家,打開行李箱清點,我才發現自己根本想太多了。
那兩本千里迢迢跟著我跋山涉水、顛簸數百公里的書,在整整一兩週的旅程裡,唯一的翻閱時間只有我在旅館上廁所的空檔,而且兩本加起來大概只翻了十多頁。
在剩下的絕大多數時間裡,它們唯一的實質功能,就是默默霸佔著行李箱最寶貴的空間,並在每一次上下樓梯與搬運行李時,為我的手臂提供最紮實無比的負重訓練。
放下書本,把注意力留給眼前的世界
經過那次環島的教訓,迷走客徹底參透了一個道理:出門旅行,千萬別帶實體書。
如果你真的非看書不可,一台薄薄的電子書閱讀器或是手機電子書就綽綽有餘。但更好的做法是,既然都已經花費時間與金錢走出家門,那就乾脆把閱讀的注意力,完完全全交給眼前的世界吧。
車窗外飛逝的雲彩是書、街角麵包店飄出的香氣是書、路邊老阿伯臉上的皺紋是書,深夜公路旁便利商店的燈火也是書。
這些真實世界的紋理,比起印刷在紙頁上的文字,遠遠更值得你在這段旅程中全心全意地去細細翻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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