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人,说好听点是「言出法随」,说难听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乌鸦嘴。

因为这张嘴实在太灵验了,随着一次次事件被不幸言中,我都觉得自己变得愈发谨言慎行。久而久之,整个人就像被强行按下了静音键,变得沉默寡言。

别误会,这可绝非因为我突然附庸风雅爱上了忧郁文青的孤僻人设,纯粹是为了维护世界和平(以及守护我自己脆弱的心脏健康)。

回想那些年,我的乌鸦嘴简直如同装载了超自然预言外挂,屡试不爽。

有回和几个死党结伴登山,天际铅云翻滚,天色晦暗阴沉。我随口嘟囔了一句:“总觉得雷会劈在咱们旁边。”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巨响撕裂苍穹,一道刺目闪电精准无误地劈在距我们不远处的冷杉树上,火花四溅,场面堪比好莱坞灾难大片现场。

同伴们目瞪口呆,吓得魂飞魄散。我则在心底默默暗暗立誓:往后再登高望远,坚决闭口不言。

还有一次,在海外独自背包漫游期间,我趴在青年旅舍的窗台前,百无聊赖地仰望蓝天。恰逢一架喷气客机划过天幕,当时也不知搭错了哪根筋,脑子一热脱口而出:“这架飞机飞得好像不太稳当,感觉要坠机。”

当时身旁的旅伴还哄笑我疑神疑鬼神经质。结果次日清晨的早间新闻头条赫然通报——那架航班当真失事罹难了!

我僵坐在电视机前,手中端着的咖啡杯险些跌得粉碎,心底暗惊:我的天,这张开光乌鸦嘴的威力怎生越来越逆天了?

诸如此类的邪门事,两只手数都数不过来。每逢我漫不经心地随口一句“感觉有些不妙”,客观现实便如同接到了最高行动指令的忠诚特工,乖乖把我的恶兆“预言”逐一兑现。

身边的朋友们从最初的插科打诨,演变为将信将疑,及至如今只要瞧见我微微张嘴欲言又止,全员便会整齐划一投来饱含惊恐与哀求的眼神:“算哥们求你,闭嘴吧!”

我也很无奈啊,试问天底下谁乐意当一台行走的灾难活体预报仪呢?如今唯有在偶尔不慎“秃噜嘴”的要命时刻,暗自向各路神明祈祷:千万莫要再度灵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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