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SARS疫情、畢業送舊餐會與新竹港南濱海風景區》這篇文章中提到,在一場充滿殭屍與消失教授的畢業餐會結束,我跟另一個同學度過一段無聊時間,因此從晚上11點開始約人要去秀巒溫泉,最後找到四位同學就準備往新竹後山衝。

零點左右總算約齊所有人,便在元培街出口的小七便利商店集合,因為有同學在那間 7-Eleven 小七超商打工的關係,向來都是我們夜遊前的集合場所。順便買齊糖果、餅乾、飲料等物資(都是零食)。

出發前經過一番討論,才發現整團五個人,竟然只有一人曾經去過秀巒溫泉(事實證明一,就算有人說曾經去過也別完全相信,尤其晚上路況不明,我們後來還真的走錯路,多騎了十幾分鐘的上坡路),而我則只是曾經接近(事實證明二,我之前是真的快到,只差「31 公里」,而那 31Km,這一次足足就花了我們一個多小時),至於另外三個則是完全沒有任何地理概念 —— 但,還是衝吧。

一開始,天空下起了毛毛細雨,幾個人開始猶豫是否真要出發,也不曉得從哪冒出來的衝動,最後還是一致決定啟程。

當我們一行人浩浩蕩蕩騎到了中華民國國立清華大學(清大)附近,天空瞬間就下起大雨,而且大家還忘記先加油,害我後面一直擔心有車沒油就糗大了。

夜晚的新竹市,尤其是非假日,路上的行車只有三三兩兩,但是忽大忽小的雨勢,我們幾次還停車下來,討論是否真的的真的要繼續成行(笑)。

如果是假日就完全相反了。有一次星期六開車去海邊,碰上一群人正在西濱飆車。一開始我還沒注意到是飆車集團,是後來看到道路兩旁站著密密麻麻的人群,一旁還有一堆警車,難怪大家都很乖啊。

於是,我打了通電話給一位住在新竹橫山鄉的朋友,他說:「剛剛有飄小雨,但現在已經停了。」

在經過我嚴密的分析與判斷後(其實什麼都沒想),讓大家明白,前進要淋雨,後退也是要淋雨,於是我們一夥人很快的就有了繼續往目的地前進的共同目標(其實只是因為我們已經都騎了很長的距離,不如繼續前進)。

雖然看起是勇敢,不過我們還是很孬的先把雨衣穿給起來,免得後面雨勢又突然太大。有一次跟喜歡的女生原本約好要去雪霸觀霧,不過我們都被前一晚天氣給騙倒,那一次沒能去成,真的很可惜。

在確定了無論如何都要到達目的地後,我們像鐵了心腸般,就只是騎著機車在雨中一路狂飆,運氣還不錯,一路上也沒什麼紅燈,雖然偶而會發生臨時變色盲的狀況,反正一切都是綠的(笑)。

最近內灣開一家全新裝潢 7-Eleven 便利商店,無論是一天什麼時間到達,旅客們總算有個地方可以稍作休息,補充戰備物資。

大約在凌晨一點半左右終於騎到了內灣,先去最愛的小七補充物資,內灣的深夜除了小七發出像家庭感覺的亮光外,就只剩下路燈還有點光亮可以作為指引。小七的燈光算是附近最亮的指標,老遠了就可以看到。

而且看到這盞光的不光只有我們,結帳時才發現,小七外面的玻璃,老早被滿滿的昆蟲給佔據。隔著玻璃看牠們,倒也像是在昆蟲館裡頭,只是分不清到底是蟲看人,還是人看蟲。

採購完畢後,就緊接著往深山深處前進。沿著小七旁的山路一路往前進,沿途馬路似乎剛改善不久,看起來還頗為整齊好騎。記得前年冬天,我第一次跟同學來到內灣,當時到處都在施工,路況也不是很好。

在沒人熟悉方向,中間還走錯路的情況下,我們也只能夠依靠一位曾經去過,但完全不記得路的同學,最後還是用錯誤嘗試法來慢慢認路。

當我們一行人總算抵達秀巒檢查哨,才發現整趟路竟然已經騎乘了三個小時左右,幸好剩下的汽油還夠回程時撐到最近的加油站,不過那已經是早上的事情。

抵達檢查哨的第一時間,我們都只想找廁所解放一下。於是檢查哨附近的迷你小學就變成我們的獵物,一群人偷偷跳進學校,幸好廁所門上面的鎖頭都只是擺擺樣子,並沒有實際鎖起來。

忘記是哪一個傢伙,上完廁所走出來後竟然提議要回家,差點被眾人在山上毀屍滅跡。騎了三個多小時山路,屁股都快癲成兩半,竟然只是跑來上廁所就心滿意足。

我們運氣其實還不錯,雖然平地的天氣很糟,但是沿著山路騎行時,先是一輪雪白的月亮冒出來,後來到達秀鑾溫泉時,連閃爍的星星們都出現了。

深夜中,星空下的秀鑾,四周環境沒辦法看得清楚。事實上一路騎來,也幾乎看不到任何景色,就像一面又一面的黑色牆壁沿著馬路延伸般。

在秀巒檢查哨前面幾步路就有一條往下延伸到溪流的小路,可以直接下切到此行的目的地:「秀鑾溫泉」。

秀巒溫泉屬於河川式的碳酸泉,我們聽當地人說,早些年還得自己在溪裡頭尋找會冒很多泡泡的地方,在那邊自行挖掘溫泉頭。

只不過這幾年因為越來越人多知道的關係,有人會專程用石頭圈圍出幾個小池子,讓人方便泡溫泉,而不用再挖得滿身大汗。

當我們剛下到溫泉,脫掉襪子泡腳時,發現有同學已經蹲在溫泉旁睡著了,叫了幾聲也沒回應,想來也算厲害,這樣子也能睡(他後來辯解說,其實沒有睡很熟。我想也是,不然他就會掉到溫泉裡面睡覺了)。

過了幾分鐘,聽到稍遠處有兩、三個人一邊聊天一邊朝著我們靠近,看他們的樣子,感覺像是已經泡完溫泉,正準備回家的人。因為天太黑,看不到他們的臉,但是從聲音聽起來像是原住民,等到靠近我們時,還很親切的對我們說:「那邊池子的溫泉比較熱,你們可以過去那邊泡。」

在一番道謝後,我們便朝著他們原本在泡的池子過去,本來那一天只打算泡腳的,也沒帶任何毛巾或是換洗衣物。但是那一池真的熱的很舒服,終究我還是按耐不住,索性把衣服完全脫掉就整個人潛進溫泉池裡,在寒冷的夜晚中,只有一個感想:「舒坦」。

順手再拿塊大石頭當成枕頭,就這樣仰躺在野溪溫泉中,看著滿天星辰,聽著油羅溪的溪水聲,確實會讓人的所有煩惱就這樣煙消雲散(還好我後來沒感冒,要不然那時 SARS 嚴重,一個不小心就會被人抓去隔離)。

後來,另一個人終於也忍耐不住跟著脫掉衣服,一起下海來泡溫泉。另外兩個人則因為不敢脫衣服,所以只是坐在岸邊繼續泡腳。當我終於心滿意足後,看到原本蹲著睡覺的人,已經正式躺平在溪邊的巨石上,另外兩個人則是在溪邊跑來跑去,到處捉弄溪裡的生物。

因為沒帶毛巾的關係,只好想辦法將身體甩得稍微乾一點後(小狗乾毛式!?),就直接將衣服穿起來,想說能稍微隔風總是好的。這時,已經凌晨四點左右,喧鬧了一晚也確實累了,找了塊又大又平坦的巨大岩石,就這樣躺在上面看著星星入眠。

這次泡溫泉之旅因為太過倉促,連宿舍都沒能回去,完全沒有準備任何毛巾跟換洗衣物。全身濕濕就穿上衣服躺下,有夠給他機車的冷,但還是想睡卻也不想一早醒來被冷到頭痛,即使頭髮跟身體還是濕的,只能盡量避免身體直接接觸到石頭表面,還將頭倚靠在手臂上,像一尊醉佛般睡覺。

才睡了一、兩個小時就醒過來,發現另一位跟我一樣下去泡的人更猛,因為怕褲子會濕掉,竟然在頭濕濕、上衣沒穿的狀況下直接躺在我旁邊,連頭也是直接就放在石頭上。

我還一度擔心他會感冒,聽說那一天回到宿舍後頭痛要命到了隔天。畢竟,當時秀巒溫泉的溫度計顯示氣溫只有十三度啊!就算是夏天,高山上的凌晨果然還是夠嗆。但是還好已經沒事了,或許溫泉高溫也提高了巨石上方的溫度吧。

這一晚只有我跟另外一位同伴脫光衣服下去泡,一位泡腳,一位在石頭上蹲著睡著了,一位在黑暗中到處走來走去,只能承認我們都是怪人!

清晨 6 點半,慢慢晃到檢查哨旁,看到溫度計顯示著:「19 度」,幸好已經快到夏天,不然山裡的氣候不曉得會降到多低。

到了七點,一行人都已經準備妥當,打算回家了。這時候太陽也已經升起良久,我們才發現到,原來秀欒這邊的風景真是漂亮,不虧是未來的馬告國家公園預定地。

等到天已經亮了,路況很清楚,我們就開始整路狂飆,才八點半左右,我們就已經回到了新竹市,整整是昨天來時所花時間的一半。

我們還一起到永和豆漿吃了不曉得該算宵夜還是早餐的早餐,最後回到宿舍,已經是九點零七分的事情。洗個澡、睡個覺,中午再搭公車回淡水吧!

迷走旅團《秀巒溫泉》行程紀錄

  • 旅行時間:(公元2003年)民國92年05月22日,星期四。
  • 迷走人數:5。
  • 交通工具:摩托車。
  • 路徑:新竹元培街口 – 台三線 – 內灣 – 秀鑾。
  • 總時間:00:20 – 09:07。
  • 總里程:75Km*2。
  • 記錄時間:民國92年05月24日(邊打專題報告邊寫日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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